2009年3月2日星期一

百代的发展

 从作家的头脑到城市的电影院,从制造胶片到市集上的临时影棚,百代都想加以控制和统一。在六年之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托拉斯,它的势力遍及全球,控制了大部分新的电影工业。这种无限的力量使百代感到任何敌手都无足畏惧。在樊尚、蒙特洛伊和约安维尔,五个制片厂每天不间断地生产着影片,它们都有电气设备,即使没有阳光也可以照常进行生产。
  百代公司还支配国际的电影交易。它的分支机构遍及各个国家,压倒这些国家里与其竞争的电影企业。每天在樊尚制造出来的几千米的影片支配着全世界流行的电影样式。在百代公司全盛时期,它统治的电影工业要比今天好莱坞的巨大工业还要全面,当然,那时的电影工业比今天的电影工业规模要小得多。
  为了创造和维持这样一个巨大的企业,监工出身的齐卡这时成为制片的总领导人,监督那些时常由他培养出来的导演拍摄影片。这些导演创造了各种影片的样式和风格。
  梅里爱所创造的神话片,在百代公司被发展到另一条道路上去。在影片《威廉·退尔》和《穿靴的猫》(1903年,吕西恩·农居埃导演)里面,布景被扩大了。梅里爱及其合作者克劳台尔在神话片中一直沉溺于琐碎的描写,弄了很多道具,甚至在道具的颜色上面也要做到黑白的强烈对比。而樊尚摄影场拍摄的以上两部神话片则把情节简化,予以生动的气氛,并且描绘出和真的一样的远景,给予人们一种在戏剧中很难做到的豪华景象。如片中格斯拉的小舟在上面浮荡、喀拉巴斯侯爵在里面游泳、一面向四匹马拉的皇家马车敬礼的那个庞大的游泳池,就是一个例子。
  梅里爱把自己关在玻璃的摄影场里,沉溺于幻想的深海,而百代的导演们却从未忽视外间的世界。他们仿效英国的例子,交替地使用了户外场景和摄影场里的场景。
  莱宾纳的《魔鬼之子》就是一个把幻想的布景和自然背景相结合的很好例子。魔鬼的儿子从蒙特洛伊的跑马场上的地道中钻出来,走出用画布画成的地狱,然后他把手里的糖果分给樊尚城门口看热闹的群众。布景和街道之间衔接得全无一丝破绽。而梅里爱却拒绝用这种他认为足以破坏他的技术统一性的衔接方法。
  加斯东·威尔有三年时间在樊尚杰出地导演特技影片。他在这种和神话剧很相近似的影片里,充分运用了幻想。《月亮的情人》是威尔导演的一部杰作,这部影片由齐卡主演并监制。齐卡所扮演的那个有些庸俗的、在天空飞行的醉汉形象,和梅里爱的手法很少相同之处。
  齐卡监制的《罢工》和《黑暗的地下》,使"现实性的戏剧"更向前发展而带有社会的意义。《罢工》在资本家和工人和解、工人胜利中结束。《黑暗的地下》中最精彩的场景是煤矿瓦斯的爆炸。除了历史片以外,百代影片里的主人公,和当时的观众一样,都是一些平民。描写上层社会的浮华剧,当时还只限于舞台戏剧的范围以内。
  随着爱迪生的"电影视镜"而产生的色情影片,在百代的作品目录中是被列为特别的一类,称为:"含有刺激性的轻佻题材,禁止儿童观看。"路易丝·米莱曾为齐卡重演了一部《新娘就寝》,这是一部只供成年男子们观看的影片。
  除了色情以外,百代还把一些比较高尚的爱情灌注到影片里去。布景师洛朗·艾尔伯隆制作的《恋爱的故事》一片的成功,使电影在摄制方面产生了一种新的倾向。从此以后,樊尚常用"电影故事"一词来指叙述爱情的影片。这类影片由安德烈·欧泽进一步加以发展。例如《逃兵》这部影片的画面,就给人一种亲切的现实主义和现代色彩的感觉,和同时代的梅里爱的幼稚形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我们今天如果重拍这部影片中那个下级军官和一个歌女在驻军所在地的小城一家音乐咖啡馆里遇见的场面,一定会用更复杂的布景、更多的群众演员和更准确的照明。可是,我们对整个故事的导演概念,显然仍将一样。
  1906年是百代在艺术上转变的一年。从此以后,电影无论就其内容或样式来说,都达到独创性的阶段。外国的和法国的范例,从此被人忘记,变成落伍的东西。那些以前专门仿效别人的人,现在自己也变成创造者了。英国某些影片所描述的电影故事,成为一时最先进的样式,并给丹麦和美国电影开辟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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